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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城
它久远的光辉埋藏在静谧的历史深处,不会再有人触碰。
游客们裹挟而来的生活,热热闹闹地浮在表面,和它本身像是没有关系。因为这一层外来的热闹,小城显得尤其黯淡。彷佛商人拼命吆喝,只是为了给自己鼓气,却不敢正眼看一看手里正在卖的东西。这个衰败的小城,奄奄一息。居民所住的房子都有700年历史,不能装网线,也不能随意装空调。闷热的时候,任由百叶木窗开着,一边削着生硬的桃子,一边听着窗下人来人往的喧闹。这声音带来了外面世界的所有活力和激情,本地居民甚至倚赖着这种新鲜的,满含着兴奋和好奇的声音,汲取着生活的力量。他们间或记忆起自己也曾有过这样的激情和冲动。可是现在,现在什么都没有了。当夜晚来临,小城的人跑去城市的至高点——米开朗其罗广场,在那里可以俯视一整个城市,所有在旅游地图上被标识的历史景点都笼上了灯光,可以被轻易识别。人们坐在台阶上,坐在围栏边,好像只有在这个全城至高点,他们才能呼吸到最新鲜的空气。只是这样的生活日复一日,明天这个时候,他们还会用同样的姿势坐在米开朗其罗广场。
河上的桥,据说是但丁第一次遇到他的女神的地方。我站在桥边,看着波光粼粼的河面,所有的一切都埋藏在河里,“轻把斜阳,总还鸥鹭”,是什么都不会让我们看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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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拉奥孔“,是大学入学考试的一道名词解释题。我没答出来,所以记得特别深。过了十来年,终于亲眼见到这组群雕。又翻出莱辛的书,从这里重新出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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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另一位画家竟把美狄亚极端疯狂的顷刻画出来,这样就使这种暂时的一纵即逝的极端疯狂获得一种持久性,因而违反了一切自然本性。谴责他的一位诗人说得好:“你就这样永远渴得要喝自己儿女的血吗?就永远有一位新的伊阿宋,永远有一位新的克瑞乌萨,在不断地惹你苦恼吗?滚到地狱去吧,尽管你是在画里!”
……埃阿斯并不是出现在他的牲畜群中狂怒,把牛羊当作人捆绑起来屠杀的时候。画家所画的是他在干过这些狂勇行为之后,精疲力竭地坐在那里,盘算着要自杀。这才是发狂的埃阿斯,并不是因为他正在发狂,而且人们可以看出他发过狂,因为人们从他自己所表现的那种绝望和羞愧的神情,可以最生动地认识到他的疯狂达到了多么大的程度。人们从大风暴抛掷到岸上的破船和残骸就可以认识那场大风暴本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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